谣言传的就很离谱。
苏溶月拎着手中的酒,纵身一跃,迅速的穿梭在将军府中。
只是等她赶到的时候……
那两人已经停手了,正站在屋脊上对峙。
她哥完全没有要打死人的意思。
看样子应该就是把门锁了,沈君辞进不来,所以翻墙被她哥给逮住了。
苏溶月差点露了馅,在沈君辞转过身来的时候,急忙跳了下去,隐藏起来。
那一刻,沈君辞确实感觉到了周围有人靠近。
对方是个高手,身轻如燕,轻功极好,内力深厚。
只是等他回头时,已经察觉不到那人的存在了。
沈君辞皱了皱眉,回过神来笑道:“看来三哥这还有高手。”
苏隐:“?”
那丫头怎么回事,就这么担心沈君辞,险些暴露身份。
拎着酒回去的苏溶月,狠狠踹了冬初两脚,“那叫打死了?”
“我哥连三成的功夫都没用。”
“他可给他妹夫留着面子呢。”
冬初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,点点头,“是啊,我以为三公子要打死太子殿下呢,提前来跟小姐报信,结果三公子都没下狠手,是有点不对啊。”
苏溶月:“?”
不对你个头。
“我看你跟随风挺般配的,要不然你把随风留下吧,也好管管他那张嘴。”
冬初摇头,“不了吧,不是得留给春深的吗,春深当初都下手了,我可不好意思夺人所爱。”
苏溶月转过头来看向她,一脸八卦,“春深都下手了,怎么下的?”
冬初:“……”
“三哥,我找溶溶……”
“来道歉?”
苏隐神色冷淡,“溶溶总往我这跑,我也很烦她。”
沈君辞:“?”
“你说你们夫妻整日吵闹,害的她整日跑回来跟我哭闹。”
“她拿你没办法,总欺负我这个哥哥算怎么回事?”
沈君辞:“?”
“我看不如这样,你们既然合不来趁早和离,我赶紧再把她嫁出去,省的整日处理你们这些琐事,你看如何?”
“三哥,这次的事怪我,是我没处理好,我想跟溶溶当面说可以吗?”
“你觉得可以吗?”
苏隐皱眉看着他,“虽然溶溶脾气不好,人也不太好,各方面都达不到你们家的要求。”
“但她再怎么不好,那也是我苏隐的妹妹,别人嫌弃不想要,我们不嫌弃。”
“我看太子殿下这婚成的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,不如我给殿下出个主意。”
“下次娶妻的时候,直接让叶相选吧,他老人家选中的人肯定贤惠、聪明,性子柔顺不惹事,符合他老人家心中太子妃的人选。”
“不像我们家溶溶,霸道野蛮不讲理,试问谁家姑娘敢在舅舅面前单手掀桌的?”
“唉,太子殿下你说,这会不会成为溶溶的一个新的错误,明个叶相会不会参溶溶一本,说她在太子府单手掀桌,有辱斯文?”
苏隐看着性格温和,不善言辞,很少与人争执。
可其实三公子发起脾气来,却有种绵里藏针的感觉,刺的你哪哪都疼,却又无从反抗。
沈君辞几次想插话,却是一句话都没能插上。
杀人诛心。
苏隐字字句句都如一把刀似的插在了他心上。
沈君辞只好沉默的听苏隐说完,才道:“此事是我的错,舅舅那边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还请三哥给我个机会,我想跟溶溶道个歉。”
他的态度倒是诚恳的很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太子殿下这好脾气的模样,三公子还真不好再说重话,只道:“只是你们成亲没几日,便三番五次争吵,我看你们性格不合,还是不适合在一起。”
“新婚夫妻总要了解一段时日性格才能相合。”
“这一点还请三公子放心,我会事事以溶溶为先,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。”
沈君辞言辞诚恳,丝毫没有太子的架子。
苏隐皱了皱眉。
老实说,他已经做的够好的了。
只是他这身体情况和他那复杂的家族关系,还是让他无法完全接受这个妹夫,最多只能算…半个?
“三哥,您就让我见溶溶一面吧。”
“若溶溶还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,您再把我赶出去不迟。”
“……”
苏隐头疼的很。
苏溶月这个没良心的把这么难办的问题交给他,这不是故意让他头疼吗?
“溶溶!”
就在他为难之际,沈君辞突然脸色一变,而后纵身一跃,朝着苏溶月小院的方向赶了过去。
苏隐:“?”
说不过这打算强闯了?
他正要阻拦,结果转头一看,他那妹妹爬上了小院的屋脊,拎了壶酒正在上面边喝边走,摇摇晃晃的。
他倒是没怎么担心,反正也摔不着。
可沈君辞担心啊,几乎使尽了平生所学,赶了过去。
说来也巧,沈君辞刚赶过去,他妹妹便摔了,一脚踩空,人直接从屋脊上摔了下来。
“溶溶!”
沈君辞喊了一声,飞身救人。
苏隐身边的空青抹了把汗,“还好太子殿下轻功好,赶去的及时,要不然小姐摔出个好歹来可就麻烦了。”
“……”
苏隐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空青,“她苏溶月也能摔?”
“十几年的武白练的?”
这屋脊有她九幽谷的山高?
况且,号称千杯不醉的人一壶小酒便倒?
这丫头的算盘打的是真好,让自己在这做恶人拦人,她自个一个柔弱不能自理,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?
苏隐一脸不情愿的跟了过去,想看看这妹妹接下来还有什么招。
沈君辞及时接住了从屋脊上摔下来的苏溶月。
苏溶月待在沈君辞怀里并不老实,晃着手中的酒壶发酒疯,“放开我,我要喝酒,你谁啊动手动脚的。”
“溶溶,是我。”
沈君辞抱着人不肯撒手。
苏溶月眯了眯眼睛,醉眼朦胧的看着他,“你是谁?”
“沈君辞,你的夫君。”
“我的夫君?”
怀中的姑娘似乎努力的想了下,而后摇了摇头,“不,你不是我的夫君,他不要我了。”
“呜呜呜,他只要他亲亲亲的舅舅了,要把我休了,我好苦的命啊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醉酒的姑娘可怜巴巴的哭了起来。
看到姑娘的眼泪,沈君辞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,又心疼又难受,“没不要你,也没要休了你,都是我不好,别哭了好不好?”
“溶溶乖。”
苏隐:“……”
我这是做了什么孽?